严自乐依旧保持着近乎刻板的作息,课业、社交,一切如往常一样完美,似乎他并不认为生活有什么不同,不觉得身边认识的人逝去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像是严自乐才是真正的ai,他无法理解哀愁的含义。
安有回来时是五天后,天上的雪飘了一轮又一轮,却又在他回来当天故意停掉。雪化了,地面敞出一张青石色的脸,面庞湿湿的,严自得站在暖室的窗前,看见安有套着厚棉袄,拖着脚步,一个人,一步步走来。
小鸭一样,走在没有雪地的路上也照样歪扭。
严自得没等住,自己率先出了门,严自乐帮着他将大门抵开,没有关,任由冷风嗖嗖刮进室内。老师在讲台边跺了两下脚,却是伸出手帮着严自乐撑门。
“老师挡在前面就行,”老师说,“自乐你进去等他们吧,小心吹感冒。”
严自乐点点头,脚步回撤几步,但又停止不动。他这次失了点礼仪,站得不够标准,从老师身后探点身,眼睛看向不远处两个人。
严自得小跑向安有,到快到安有身边时,他又放慢脚步,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安有倒是先叫:“自得哥哥。”
这是许思琴在他身边时安有会叫的称呼,更多时候,安有都是没大没小直呼严自得大名。
严自得很少见到这样柔顺的安有,他心里却说不上是什么感受,像心脏变成黄桃罐子,闷闷的,桃子一戳就烂。
他伸出手搀住安有,很努力找着轻松的话题。
“你怎么走路变成鸭子,有一点搞笑。”严自得说。
安有一板一眼回答:“因为守灵时我跪了很久,腿有点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