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严馥:“为什么我们要起来这么早?”
其实严自得想问的还有更多, 问题也更深, 好比他实际想问的是为什么我需要如此勤勉地学习,又好比他还想问,那我有爸爸吗?我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但他最后挑挑选选也只问了个表面问题,不痛不痒,像睫毛跌落在眼睛里那样, 你轻轻一眨就能出来。
严馥回答得很保守。她说:“因为你浪费了太多时间。”
严自得不明所以,他生活的齿轮哪里滚动得有那么快。但他也自知不该多问,严馥不比常小秀,她对待自己没有太多的耐心。
许是严馥看他表情还是懵懂,又接着说:“对妈妈这个位子虎视眈眈的人很多,你与其他表兄弟相比也落后很多,我们需要做到防患于未然。”
想来这又涉及到什么更大的权与利,严自得不太能听懂。他呆在常小秀那边时间太长,只清楚家里做的是医药产业,但对于规模,和严馥所掌握的权力,依旧一无所知。
饭后他们开始上课,上午学习学科知识,下午便开始由老师进行身体和社交方面的训练。
一周下来,严自得身心俱疲。
很显然,他并不是什么很有能量的小孩,上午补习结束,头脑还没反应过来,下午就紧跟的社交活动让他应急不暇。他被迫套上一套又一套紧身的制服,脸上被保姆姐姐扑上红红的粉,再被管家爷爷用手指提起笑脸,就这么被推入全然陌生的环境。
严自得完全适应不了,他记不住那些大人在强光下失真的脸,只是麻木地跟在严自乐身后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