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有:“哎呀严自得,动作轻一点,请对我们小树宝宝温和!”
他又继续,絮絮叨叨:“不要着急,慢慢来,我没有困,我只是有那么点点累。”
“对了,严自得,我给你说,之前我去我朋友家的时候,他屋门口也种了两棵树,柚子树,据说是从哪个乡下移过来的,树结的柚子特别甜。”
严自得勾到树枝,将自己的那个挂在最里面。
他附和安有:“那现在还有吗?”
安有沉默一下,像在思考:“有的,现在冬天呀,正好是吃柚子的季节,很快了,很快你就可以吃到了。”
这句话又像是一个祈愿,严自得没有回答,他将属于安有的那枚许愿牌挂在最上边,最外面。如果榕树有树灵,他希望安有的愿望第一个被看见,如果没有,严自得想自己也许可以努力一下。
但永远不责怪少爷这不可能,和安有在一起有时候就像在养一只真正的狗——这和养严自乐又相反,严自得有时候养严自乐,会感觉自己是在和人对话。但他带安有,便会时不时感觉自己是在带一只毛绒的,充满力气与脾性的小狗,非要被肯定词和爱包裹,于是疯掉一样不断在自己身体里刨出爱的碎片。
安有还在说,“竟然都冬天了哎,季节变化好快,但是一月了怎么不下雪?幸福小镇有会下雪的地方吗?我有一点想要堆雪人。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下雪天。”
闻言,严自得下来的动作都顿了下,等到他脚切实踏到地上后他才回:“幸福小镇从来不下雪。”
安有露出有些失望的表情:“这样啊。”
“但是,”严自得看向安有,像是要剖白什么秘密,又像是要连泥带土拔出什么东西。
这物件太巨大,以至于将他喉咙压得好紧。
他说:“我能让这里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