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严自得也对安有说过,在他记忆里,他说这话时安有的表情永远是坦率的,跟钢圈骤然砸地啪一声摊开那样,很响,很亮,像什么心思在这样澄澈眼神里都无处遁形。
而当话语的发出者换作安有,严自得却总想不出安有的哪一点被自己刺得压制不住冒出。
于是他问:“怎么样看你?”
安有说:“就这样那样。”
严自得:“呵呵。”
安有猛一拍手:“就酱紫!可怕,坏坏的,劲劲的,要把我吃掉那样。”
这纯粹胡说。严自得刚一睁眼一闭眼,神态就转了个度,更何况又被安有打搅,一来一去间哪还能维持最初表情。
严自得这次是面无表情:“把脸凑过来。”
“干嘛?”
严自得冷笑:“这不要把你吃掉吗?”
“我有什么好吃的。”安有咕哝,但还是很听话把脸凑过去,又轻声细语请求,“吃的少一点,给我的骨头留点肉呀。”
严自得低头,毫不客气朝他脸颊咬出一个牙印,他还假意咀嚼几下,接着说:“吃掉了,吃掉你的秘密,吃掉你的疾病,吃掉你的坏心思和你所有的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