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有说:“是。”
除开他乱颤的睫毛外,一切都是很严肃的模样。严自得看他这样就不自觉想笑,他大概能猜到后面安有要说什么。
“应该是你想好了吗,”严自得说,“你想好了我们一起去面对,而不是选择抛下我,对吗?”
安有迟疑地点头:“…我想好了。”他声音又突然变小,“但你不要怪我。”
"只要你不会离开我。"严自得收紧手臂。
他不知道自己能责怪他什么,他本就一无所有,唯一拥有的已牢牢握在手心。他再次重复道:“只要你不会离开我。”
安有拿湿润润的脸颊贴贴他面颊,他不拿永远许诺,只是说:“我会很努力。”
窗外夜色已深。严自得揉揉他发顶:“很晚了,睡觉吧。”
安有把自己埋入严自得胸膛,贴得很紧,紧到彼此心跳声都能听见。
他的确累了,困了。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在半梦半醒间,他想起来许愿树,严自得好像还没有挂上牌子。
但安有连再说话的力气也少有,他昏昏沉沉,严自得的气味好淡,他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处在哪里。
“小无。”
头顶上传来严自得的声音。迷迷糊糊间,安有慌乱的心安定了下来。
严自得的手在他背脊上轻柔地抚摸,像潮汐那样。安有思绪越来越淡,他听见严自得又说,声音放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