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安有没有接话,他看向严自得, 神色却又是朦胧的、透明的。严自得突然一下就恐惧阳光——
在安有没醒来前,他试图利用这样的光刺激将他唤醒,也试图通过故意发出噪音将他吵醒, 甚至他都上手拍了拍,但安有依旧无知无觉。
像严自乐最后那样。严自得需要不停凑在他耳边叫着名字, 才能让他从近似昏迷的疼痛中抽身。
醒来,睁眼, 迷蒙的眼睛。
是严自乐。
也是安有。
“啊。”安有慢半拍地伸懒腰, 他面庞开始生动起来,很自然的感觉,“我睡了多久?感觉睡太久了,人都要晕掉了,还做了好多梦。”
说完他又伸出手, 皱着脸:“严自得,我需要一个拥抱。”
严自得走过来,借着阳光仔仔细细看了下他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嘴唇血色不足,好虚幻。严自得摸着他面庞,却总有种落空的感觉。
他弯下腰,接受安有这个拥抱。安有像树袋熊那样将他箍紧,捣乱似得将脑袋抵着他耳边蹭了下。
严自得说:“十二个小时,你睡了十二个小时。”
安有很是夸张地瞪大眼睛:“这么久?”
与此同时,别墅下传来嘻嘻哈哈的动静。
严自得扫了一下门外,继续道:“应川他们来了。”
“都来啦?”安有弹起身,当即就要从严自得怀里脱开,他屁股刚扭几度,就被严自得拍了下。
“都来了。”
严自得声音冷冷的,安有眨了下眼,他掉帧似得转过来,又挂起似恼怒又似讨好的表情。
安有张牙舞爪:“严自得,你干嘛。”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组合。严自得一瞬不眨盯住他,瞧着他表情从故作自然到僵硬,最后又落到一个类似于疲惫的锚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