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索性拉着被窝将安有全全包裹。
“睡觉,”严自得低了些声音,“拜托了。”
拜托了,闭上眼睛。
拜托了,睡足一个长长的觉。
拜托了,不要再露出化掉的模样。
无法抑制。最近严自得总是想起严自乐。
严自乐的病容,死相卷土重来,如影随形。梦境中哥哥有时长有人的面庞,和父母一样缺失五官,模糊着一张脸看他,胸腔发出微微的震颤,严自得在梦里感到地震。
他听见严自乐叫自己名字。
“严自得。”
却是安有的声音。
他抬起眼看,原来那是安有的脸。
严自得又重复道:“拜托了,睡觉。我不想你明天看起来又很吓人。”
“……”
安有难得安静,他慢吞吞挪动着指尖,小蛇一样缠上严自得的食指。
“不要害怕。”安有声音闷闷的,语言在这时变成饱满墨汁的纸张,再多一点分量就要崩裂。
他说:“刚刚什么看掌纹的东西其实都是假的啦。”
“…我知道。”
人类从来就不具有能力窥得天命,掌纹,命理,一切都只不过是无能为力时的托辞。严自得非常明白这个道理,他是一个不相信许愿,不认为上帝存在的人,但此时,他却止不住对其产生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