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向良叼了根烟出来,拐出来看见他时还吓一跳:“你在这儿啊,刚少爷问我你去哪儿了, 我还说你去洗手间了。”
严自得嗯一声,脚步却没动,整个人懒散贴在墙壁。
他有些疲惫, 没有多动一步的心思,少爷能找到他很好, 但没找到也无妨。在某些方面,严自得需求得从来都不算多。
许向良倒一副了然的样子:“怎么, 这么快就到倦怠期了?”
恋爱嘛, 他最懂,不就是两个人看对眼后打啵打炮再确定关系。跟一场游戏那样,角色玩腻了就换个,双方再说个好话好聚好散,像祝福的别离出口了, 两人都会因此幸福。
只是不清楚严自得是不是这样。感情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是如此,但是对于另一批人却又并非如此。
许向良和严自得的交界不算多,但也绝非少,他有时候感觉严自得和他们这种在底层涂抹上自己防护色的人很像,有时又觉得他们完全不一样。
果然,严自得掀开眼皮很冷地扫了他一眼。
“不是,”严自得说,“跟你们这套不一样。”
这样的话并非是说他对感情如何珍重,相反,在遇见安有之前,严自得从未考虑过恋爱。爱情的定义在他这里只是书面上的文字,刻板又抽象,他对此毫无探求之欲。文字是空白,语言更贫瘠,他在爱的分类下如此生活。
在和安有恋爱后他才知此事要躬行,爱从书本上具象,从基因里被激发。严自得说不了永恒这种虚伪的词,但现在他能明确的是自己至少不再有十九岁前夕那种毫无顾忌就去死的力气。
这点和安有不一样,现在的安有似乎在为严自得构想着一种没有他的未来,而严自得却开始不断忍耐住自己对于未来的幻想。
许向良好稀奇:“你们玩纯爱啊?”
“不是。”严自得露出奇怪的表情,他说得很自然,“我只是他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