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自得,贴好了,你觉得凉不凉。哎哎,你很困吗?”
严自得半张着眼,含糊吐出两字:“非常。”
安有吐吐舌:“好吧,那你睡觉吧。”
严自得这才躺下,被窝被少爷仔仔细细捻了一遍又一遍,生怕一点风透进去,半梦半醒间少爷脚步声踏踏,分明那么轻、却又离奇在耳膜上敲得好重。
严自得在似鼓点的脚步声中困觉。
脚步远了、脚步又近了,脚步最终停下,一阵风拂过面颊。
温热的,原来是安有的鼻息。
可惜严自得太困了,他睁不开眼,翻不了身,只是感到有一抹湿润贴上自己脑门,在意识坠入灰暗时他听见安有问他。
“好幸福啊严自得,你有没有感受到幸福?”
第42章 我幸福吗
幸福是什么?
将睡未睡之时, 严自得脑海里闪过的是严自乐的脸。
他面容肃穆,呵斥严自得不该为寂寥流泪,他说:
“追求幸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命题。”
所以, 安有口中的幸福是什么?
将醒未醒之际,这个疑问又浮现上来, 它拧成一个实质的问号, 贯穿严自得整个思维。
朦朦胧胧间,严自得听见门吱呀一声响起, 安有压低声音说了些什么,紧接着孜然香气蔓延,在混沌中, 严自得想,原来气味也有痕迹。
蒲公英那样,随风对流, 掉几枚种子,种子着路途发芽,又冒出更稚嫩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