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有都要感觉雨水要因为自己体温蒸发,他很重哼了一声,但山洞如此宽敞,根本找不到任何能让他发闷气的地方,只得可怜兮兮站着。
坐也不能,身上还有点湿,他一坐下就会从瓷娃娃变成泥少爷。
严自得这时却笑了一下,胸膛震颤几下,安有觉得他莫名其妙,更觉得自己也好神经,怎么感觉自己心脏还被隔空攻击了下,很用力地跳了几下。
他瞪严自得:“你笑什么?”
严自得便立马回到那副死鱼样:“没笑。”
安有这下更生气,但这回又多夹杂了一点委屈,他真情实意问道:“你对刚刚的接吻有什么态度什么想法?”
“嗯……”严自得思忖着,半晌后才吐出话语,“惊讶,奇怪,雨声好大,凉的,软的。”
什么莫名其妙的,安有皱起眉头,严自得偶尔说话就跟写诗一样,以为吐出几个表意不明的关键词就能让话语充满韵味。可惜安有是理科派,只想抓准核心点。
“你吓到了?”安有问他。
严自得点了下脑袋,他在此时再也说不出什么讨巧又或者是幽默的话,像是雨声罩住了他弥散的思维,又像是他潜意识里意识到:此时他正在这被告席上,必须十分诚恳且坦率地递上自己的呈堂证供。
安有撇撇嘴,他又问:“那你对我的嘴巴评价如何?”
话说得大胆,但少爷脸也红耳也红,严自得也不遑多让,他摸了下耳朵:“和我的一样。”
事实,人的嘴唇都不由同一细胞类别组成,材质一样,哪里分得清什么区别,区别只能从附加呈现,好比食物的味道、好比缺水的程度、又好比外界的温度。
思及至此,严自得便又补充了些:“凉的,柔软的,雨的气息。”
“啊,”安有垂下脑袋开始用脚画圈圈,“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