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应当是雨季的伊始,是指尖长出的第一根倒刺, 是眼睫掉入眼睛,刺痒得教人不断眨眼。
眨呀眨。
眨到雨水开始磅礴, 眨到拔除倒刺留下反复发作的伤口, 眨到眼睫随着眼泪流出。
“哗啦啦。”
雨更大了,眼睛更痒了, 严自得眨了一下又一下,面前的安有从白色变成粉色,从一动不动变成坐立难安。
“亲了。”安有道。
他声音颤抖着阐述了一个事实。
严自得抿了下嘴:“嗯。”
他该做什么样的反应?又该回复什么?在此时严自得一概不知, 甚至满脑子都在回味那个吻,他想原来亲吻是这样,想吻落下来竟然是这么轻, 想安有的嘴唇还有点凉有点软,想他们之间竟然接了吻。
等等?接吻?
两个男生,一场亲吻。
我和他, 严自得和安有…?我们接吻?
严自得掐了下手指,竟像失了魂那样问他:“我们亲了?”
安有故作镇定点头, 实际上说话中他都在不断摩梭着手背。
“亲了,就是kiss, 嘴唇碰嘴唇, 我和你,我们两个。”安有吐出关键词,他夸张地指指点点,像在进行一场聋哑人教学。
严自得终于确认,他方才进行了人生中第一场亲吻, 并且是和他貌似讨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