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表达喜欢和表露爱意这件事做得太自然,一切情绪都如此浑然天成展露。他不胆怯,不畏惧,爱是他身上流淌的蜂蜜,所有蜜蜂都围绕他,而他从未吝啬。
那我算什么呢?
严自得想不明白。
一株草?将谢的花?欲死的人?于是安有白骑士般降临。
亦或者其实这是什么积德活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少爷看起来是不是要成佛,而严自得只是他路上最顺手拾起的枯花。
严自得不理解。他长了一张嘴,两只手,却在这件事上变作哑巴,变成残疾,他说不出来,动不下去,只是将自己套入崭新的规律当中,在睡前思考:
我是什么?
在醒来后思考:
我们之间又是什么?
爱是这样吗?喜欢是这样吗?面对着的眼神是这样吗?交换过的呼吸、体温、隐蔽的心绪是这样做的吗?
严自得好想知道。
但他神态却从未表现,依旧端着张无敌厌世脸,他继续当着少爷的伴读、书童、情人,当着永恒的下位者、被救赎者,除了时不时吐出一些不明所以的话。
“我和一一姐掉水里了你救谁?”
安有眉毛挑起,颇为新鲜看了他一眼,随后果断:“救你。”
但严自得表情还是更臭了。
他继续问:“那我和孟一二呢?”
安有还是很果断:“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