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自得垂下眼睫,在脸上打下一层阴影,他背着心说话,“我很抗拒。”
嗯嗯,对不起。
又骗了你。
但要真心说出那句其实我已经习惯也太奇怪,严自得受不了这种黏腻感,像是浑身上下都涂满了蜂蜜,而外面世界全是摩擦力为0的地面,只要他迈出一步,就要狠狠跌倒。
安有才不信,但动作还是后退一步,他坐到车门边,嘴上却不依不饶:“那你难道不喜欢吗?”
严自得说:“当然不。”
安有张牙舞爪:“那我以后都不能这样了吗?”
严自得迟疑了一下:“不能。”
安有双手抱臂:“你就这样,反正我不同意,我现在是在追求你,追求你不触碰这怎么可能?”
黑衣人a面不改色,还适时降了点速度,好让行程更加平稳。
追人还是这种态度,这怎么看都已蹬鼻子上脸,现在的少爷和最开始那个粉毛小子看起来毫不相干。
严自得嘴角翘了下,他偏过头,顺着车窗下看,车程刚行驶过半,正好驶过他第一次见安有的车道边。
那时少爷还只是个粉毛,呆头呆脑撞上护栏。
那时严自得还计划着一飞冲天,坐在悬浮列车上百无聊赖俯瞰。
现在他们却坐在一起,粉毛变成少爷,严自得变成被包的同学,他平安无虞度过十九岁,生活中横冲直撞出来一个少爷。
书上说人的第一次见面往往就决定了彼此故事的走向,这么想来竟还有几分道理。
分明他们之间隔了三个人的空隙,但严自得却偏偏觉得他们又离得那么近。
他转过头,看了眼还在表演心碎的安有,压低着嗓音。
“我之前给你就说过,我不是男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