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严自得也想知道。
严自乐刚死的时候,他认真地怀着这个疑问前行。
他照常上学、兼职,和朋友同事们嬉笑打闹,回家后则会短暂呆在严自乐的房间,他从来不动里面任何物品,只是像影子那样无言地伫立。
太阳倾斜,天空眨眼。
直到天黑严自得才返回自己房间。
他找不到问题的答案,他更无法找到能回答他这个问题的狗或者人。
上学时应川会问:“严哥,我妈说带我们出去玩,你要把自乐哥带上吗?”
上班时同事会问:“严自得,你那只狗呢,就是你说那是你哥哥的狗,怎么好久没见你带他出门了?”
起初严自得都会回答,他为严自乐编纂出所有美好的结局。
“我给严自乐报了狗狗培训班,最近他上课呢,没办法回来。”
亦或是:
“严自乐最近拯救地球去了。”
“严自乐啊,我哥他出远门了,说会给我带什么飞碟过来再抓个外星人让我学习一下宇宙。”
只是回答越多,结局越复杂,严自得自己也开始混乱。
有时前脚给应川说了严自乐去学习狗狗高尔夫了,后脚就又说他哥看起来要被神秘组织绑架研究他的狗脑为何如此聪明。
严自乐在他这里彻底幻化作一个片面的标志,他不断摆弄、修饰、润色,渐渐的,严自乐离他越来越远——似乎他真的只是出了趟远门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