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之间最后的对话。
第二天,在严自得完成自己所有规律的早上,在他难得后悔说今早忘记给严自乐说早安于是返回的路上,在他回到家门的那一秒内,严自乐从顶楼一跃而下,无比决绝地保全了自己最后的尊严。
砰——
比视觉最先感知的是声音,严自得以为自己耳膜即将炸裂。
紧接着才是视觉。
扭曲的四肢,殷红的鲜血,源源不断在土色的地面蔓延。
砰砰。
是严自得疯狂的心跳。
他软着脚跑过去,他看到了一只狗。
一只品种稀有,拥有最聪明美誉品种的狗,一只可恨的可恶的可怜的狗,一只垂死的狗。
一只狗。
一只叫严自乐的狗。
是严自得的哥哥。
严自乐、不,狗还在微弱地喘息,严自得跪在它身边,却不知如何是好,仿若空间在此刻凝滞,声音消散,整个世界只有他和一只濒死的狗能够活动。
严自得伸手,触碰到的全是温热的血,他手指剧烈颤抖着,颤栗在此刻成了全身细胞器官的唯一指挥家。
“严自乐。”
颤抖的名字。
无声的回答。
严自乐或许动了下?严自得分不清,他不知道那究竟是自己的颤抖还是严自乐肌肉的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