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严自得根本不觉得自己会变老,老这个意象太遥远,十九岁以前,严自得对于自己未来思考最多得是如何去死,而十九岁之后,严自得对于未来的唯一思考就是明天吃什么。
只不过最近多了一条,他开始试图捕捉安有的规律,他会去想明天安有会出现在自己生活的哪个角落?
但今晚他说得话太重,其实话刚落地时他便有些后悔,自始至终安有待他的心是真,而他自己太过于别扭。
他想严自乐在世时说得太对,他说严自得是最不配获得爱的人。
尽管严自乐接着就向他道了歉,但这句话却如此灵验,诅咒一样如影随形。
“嘶。”严自得皱了下眉,“老板你手劲挺大。”
孟岱毫不留情拿着碘酒棉签按上去:“谬赞了啊小子。”
严自得笑了下,但嘴角翘了一下后便又随着时间的重力下滑。
他张开嘴,问了一个和之前截然相反的问题。
“老板。”
“说。”
严自得迟疑道:“你觉得我是一个好人吗?”
听到这话后孟岱抬了眼:“这话孟一二不是都给你说够了,童言保真的。”
严自得这下勉强提了下嘴角:“真的吗?”
孟岱挑眉:“真啊,严自得,你不是好人谁是好人?”
“安有。”严自得果断抛出他的名字,但随后又找补道,“或许吧。”
孟岱肯定道:“少爷啊,少爷还真是个好人,之前他不是主动得很奇怪,后来接触多了发现他跟你说得一样还真没恶意,就是有时候存在感太强,让你不得不去面对他。”
说到这里时他还叹了一口气:“可是我是个社恐,每回面对他都有些压力,他对人挺好,看起来像是没怎么经过社会捶打,也应该被父母保护得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