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有抿着嘴笑,他声音说得更低:“没有噢,你也是。”
严自得还以为他没理解,罕见耐心地解释了一下:“这里的人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规律规则的,这是属于他们自己的惯性,我也有。”
他指了下自己坐的座位:“这是我挑定的座位。”
安有看着他,表情又变换到一种严自得无法理解的复杂态中,安有在思考,而他思考得出的结果是妥协。
“好吧。” 安有耸肩,下一秒他又笑开,他说,“那我挑选你旁边的座位。”
严自得:……
怎么一不小心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能刷新出安有概率最低的地方是校门,严自得只见过一次,正是这周四,太阳不要命地散发热量,天气预报说这是秋老虎来袭。
严自得那时还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今早直到抵达学校他都没有再看见粉毛,属于安有为他制定的惯性被打破,他有些不自在,更不乐意于自己情绪真被粉毛牵着跑,于是在车上他不断告诉自己:
严自得严自得,请牢记粉毛可能爱欲擒故纵!
他翻出九月初时在愤恨下写的打油诗:
粉毛粉毛,两个眼睛一只嘴。
粉毛粉毛,一颗黑心一骗局。
粉毛粉毛,最是可恶就是他!
他默默读了一遍后才稍微定下情绪。
对就是这样,严自得鼓励自己,安有之前为他赐予的代称在此时浮现脑中,他拧着眉背着全世界在心里叫了一声圈,非常短促,短到这声似乎从未在自己脑海出现,但又仿若此时自己不再是严自得,而是另一位代称的哥哥。
像严自乐那样的哥哥。
严自得告诉自己:不要胆怯,可以接受被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