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严自得听见他说:“那你可不可以不要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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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擦。”
严自得面无表情咬碎一枚辣条味硬糖。
粉毛冒出那句神经病一样的话后他就立即逃离了现场,连车都没要,连为自己死去的火箭朋友伤春悲秋的心情都没几分。
就这么急匆匆地,他逃离了现场。
天空在此时终于眨下第二次眼,月亮上移,空不见星,雾茫茫的,时间正指到七点。
耳机里今日气象台更新最新的报道:“根据本台最新气象预报,由于天气因素的影响,预计明日将有小到中雨,流星雨现象将无法观测。”
火箭、流星雨、飞天。
现在三个必要条件全都没有。
但今晚零点一过就要十九岁,严自得离奇地讨厌这个数字。
他不理解缘由,只是感觉自己没有必要成长到十九,仿若这样的成长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胁迫。
他对生活无感,对年岁却持以反抗,这看起来像是要做幸福小镇的彼得潘,但严自得想自己并非是不愿意成为大人,他仅仅只是觉得没有力气变成大人。
成长到十九岁奇怪,成长到二十岁也奇怪,瘦小的人被迫套上宽大的西装,人进入套子,塞入罐头,规则框定于肉/体之上,这让严自得想起自己父母,想到老师,想到分明还没有长大却进入规则的同学。
人类好奇怪,生活如此诡谲,严自得不愿意去理解,于是他选择放弃。
只不过之前他念想太大,期冀死得轰轰烈烈,但现在条件全无,只剩下一个奇怪的人睁着假意真诚的眼睛叫他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