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自得对此不置可否,他说:“你这是诅咒。”
新世纪哪有还上不了学的道理?要说真有,那不就得是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那种。
严自得想自己大概率是这种。
蓬蓬头大笑,头发跟蒲公英一样晃啊晃:“臭小子,你上学态度你自己知道,一天打鱼十天晒网,怎还敢说我咒你?快去赶车,要不然你要迟到。”
严自得对迟到其实毫无感觉,要知道他早些时候都选择直接旷课,只是现在算是他人生一个少有的关键期,他想自己最好还是要在离开前留下一个好形象。
毕竟他除了炸成烟花之外还有些个不太经说的梦想,好比死前得穿得帅气以求挂后当个帅气鬼,又好比他希冀自己最好死在大家的眼泪里——这愿望太渺小,他只是祈求至少这个世界有一个人真心为自己泪流。
严自乐是不考虑了。他老早就死掉,死在自己怀里,坟墓还是严自得熬了半宿挖的。
父母更是不考虑,你怎么能指望一对没有五官的人流泪呢?
其他人严自得仅是持以观望态度,不期待不强求,对这点他看得算是很开,毕竟脚一蹬后哪还能管什么三七二十一。
他只是期望。
“那我走了。”严自得踏步向前,依旧没有回头。
三三号悬浮列车在八点半抵达站台,严自得上车,念旧般地坐在右排倒数第三个靠窗座位。
今天天气不太妙,依旧是阴天,严自得戴上耳机,今日气象台正在播报最新天气状况。
“据最新气象信息,今天下午a市天气将由多云转晴……”
悬浮列车在空中起伏着前进,偶尔严自得会觉得科学家设计灵感的来源并非来自于水母,而是来自于蛄蛹的蚕虫。
思绪纷乱间,耳边却骤然传来一阵强劲引擎声,还没等严自得反应过来,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响。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