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看守是虫形。爱撬开看守的口器,把手枷放进去,使看守的尖牙卡住手枷的缝隙,愣生生靠巧劲,把手枷给撬开了。
就是看守的牙,不能看了。但虫族这复原速度,恐怕也就一会儿的事情。
爱光速把自己拟态为看守的样子,一路往看守来的方向前进。爱明白了,原来自己住的雌虫特监。
不过,只有爱一只经过变态发育成蛾的雌虫。其余牢里的雌虫,全部都神志不清,身材肥胖,类似当初看见作为蜾蠃培养皿的电蛱蝶幼虫。
爱行走越发谨慎,尤其是发现不远处传来清浅呼吸时。那不可能是这些表情痛苦的雌虫幼崽发出的,它们的呼吸沉重,像老旧的风箱。
随着爱的走动,平稳的呼吸声越发明显,又逐渐模糊起来。水流的声音越来越响,逐渐盖过了呼吸声。爱惊讶发现,有一堵看不见的墙,阻碍了水流倒灌进入船舱。
这毕竟是一艘沉没的空天母舰,有漏水很正常。离奇的是这里的虫族,宁可在走廊里造一堵空气墙隔绝水流,而不是修补好破损的舱室。
爱走近才发现别有洞天。水流声来源的那间舱室早被淹没,但可以看见破洞除同样有类似的空气墙,水流在上面划过一圈一圈的轮椅。
但最非礼勿视的,大概是里面漂浮着的虫族,背对着爱,看不清脸。只能看见它像水草一样漂浮在水里的白发,耳朵的位置变成了一撮白绒,垂下有着黑色小斑点的翅膀,以及身上未着一缕。
爱像是看见什么恐怖的东西,静默而无声跑开了。好一段距离,我才看见它脸色煞白的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