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她说了什么?”
“反正不是独立。”
人类的脑回路太复杂了,为什么会拐到这里。
我也挺复杂,都怪爱,把小孩子教叛逆了。虫族能觅食就等于成年了,被这异族大蛾一教唆,海伦娜能不觉得自己成长了吗?能不觉得自己已经独立到可以不听家里人的话了吗?
我一说,爱就沉默。良久,它忽然给我说,我可以联系馆长。理论上,海伦娜会受到爱的影响非常大,身体素质会有极高提升。
我倒吸一口凉气,可千万别给司令听见。
然后,爱听见对面贱兮兮的声音:“能不能也让我感受一下,传说中的高能量身体?”于是立刻把联系切断了。
爱无言托着夜蛾,将手掌放在地上。夜蛾小心翼翼爬行两步,在发现庞然大物确实没有攻击意图,连翅膀也不敢张开,立刻快速地爬走,消失在牢房内。
爱收回手,又变回了虫形沉睡,不忘再次把跟屁虫的联系申请切掉。
海伦娜不管不顾,跑出了军部。她挂断了所有找她的电话,自己去坐回家的列车。在等车时,她若有所感,看向一边等待的男士。
这位男士穿着黑色风衣,带着黑色的渔夫帽,还有黑色的墨镜。单一的色调非但没有让他土气呆板,反而显出一种冷峻来。
海伦娜观察到,他的墨镜和风衣立领遮掩下,有一道几乎完全把他劈成两半的痕迹。在海伦娜的注视下,风衣立领动了动,爬出来一只蓝色半透明的蛾。
很漂亮,在阳光下折射出层次不一的蓝,像块剃头的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