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但还不够粗暴。妈妈是把我的手打开。”
远处飞来一只夜蛾,爱接住它,深色莫测。没想到,海伦娜这时候反而说像了,像爱的手指染上死亡的阴影。
“还很活泼呢,哪儿死了。”海伦娜想要,爱坚决不给。
“是腐朽的颜色。”海伦娜很认真地评价爱手上的夜蛾。
“不是,是生命的颜色。在野外,躲在树叶下、趴在苔藓上,这样的颜色会保护它们。”
海伦娜看着爱让夜蛾爬上自己的嘴唇,夜蛾混乱肮脏的灰色确实与白净的女人脸庞不符,但根本不是染上死亡的色彩。
夜蛾轻轻扑闪的翅膀,让那些腐败的纹路活了起来。这是生命才会有的活气,只是一种独特的存在方式。
海伦娜看着爱把夜蛾放进绿化带里的枯叶上,它瞬间“隐身”了,和环境融为一体。海伦娜蹲下来,看着它,良久从别处找来一些枯叶,彻底隐藏了夜蛾的踪迹。
爱和海伦娜这一刻倒勉强有点亲人的样子,像是耐心的家长教育孩子。海伦娜抱着膝盖,忽然问爱,妈妈是不是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我没办法回答你,你是人类。对于我来说,每一天睁眼都要思考今天去哪里觅食,这就是保证我活下来的,最大的事情。人类思考的太多,对自己是否活着有了不同的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