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细回想,想起爱在牢房里时,偶尔从地面一下子扑到墙上,如猛然用力翻开书页,发出特敦实的一声。好吧,估计是和优雅绝缘了。
虫族飞蛾也是扑棱蛾子。
爱嚎叫完,抬头,预估头顶距离。接着,我看见它像蜘蛛一样,从口器里喷射出有粘性的虫丝,就着其伸缩性将自己拉了上去。哈,又在偷工减料,电梯井壁不是光滑材料,有一定摩擦。
挺神奇的,因为用于做茧的丝没有粘性,主要给里面的蛹第二层保护。如果不慎发生意外,蛹掉落地面,茧可以保证它失温的可能性降低,增加成活率。
每当遇到这种出乎意料的事情,我都会安慰自己:虫族嘛,不奇怪。都虫族了,都有内骨骼和神经系统了,发生什么都理所当然。
靠着这个方法,爱很快到底顶端,又在电梯井壁上啃了一个大洞出去。一探头,爱快气死了:黑丝绒准时地出现在它面前。
“等了多久了。”爱没好气地说。飞,要比爬来得快,爱你就认输吧。
“比我想的短。”黑丝绒终于有小时候的样子了,一张嘴可以把虫气炸。比如现在,爱身上的软刺又隐隐抬起来了。
爱把虫丝粘在舱门上,“嗖”一声过去了。几乎同时,黑丝绒轻巧落在爱身旁,翅膀优雅合上。
爱:……
爱:“我独自进去,你不要跟着我,好吗?”
黑丝绒没有动,在入口处目送爱。爱还在赌气,走三步一回头,确认黑丝绒真在门口,一步也没有挪动过。在转弯前,爱还再三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