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我听出一丝异味来:按照黑布林的意思,只要爱提出,一定有很多虫响应。但身为族长的黑炭,一直给出的理由就是“不会为爱创造没必要的牺牲”。甚至为了让爱偷偷渡河,还撤回了所有觅食的虫。
可以用黑炭是为大局考虑的说辞,但总觉得怪怪的。
我一开始就解释过,爱作为雌虫,某种意义上,发挥的作用比黑炭这个族长大。虽然爱有逃避自己的繁衍职责不错,黑炭在雌虫方面,不上心甚至有点恶意,也是显而易见。
爱避开了黑布林的第二个脑瓜蹦儿,佯装生气说它还弹上瘾了。黑布林哈哈大笑起来,这事儿好像就揭过了。爱当时,有察觉到黑炭的不对劲吗?
黑布林推了推爱:“好了,黑丝绒它回来了。你不是有礼物要送给它吗?快去吧。”
不用黑布林再催促,爱蹦得像双带凤蝶一样,灵巧跃到了黑丝绒身边,殷勤给黑丝绒展示它要送给黑丝绒的:
一串打磨好的七彩甲壳,各种形状都有。
这串甲壳项链,散发着工业的气息,一看就是机器切割的。这很可能是爱收集甲壳后,又返回地下庇护所处理的。
我以为爱是半个小文盲,只会认字不能理解,这么看倒也未必。至少它能读懂机器说明书,还能灵活运用。甲壳打磨的比大多初学者好,边缘光滑圆润。
甲壳虫的壳,因为其独特的光泽,经常被加工为工艺品,甚至艺术品。还别说爱的这串,原材料是虫族甲壳,更是瑰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