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将过去也怕蛾。按照她的描述,我觉得她只是不自觉随了大流,实际从来不怕。在这个疯狂的女人看见自己的车下,一只怀孕的雌蛾跌跌撞撞向她爬来时,她觉醒了母爱并带它回家。

从此,她当了姥姥,又当了太姥姥。随后,她开始饲养更多的飞蛾:夜蛾、蚕蛾、叶蛾……上将描述时,她将蓝条夜蛾放在自己头边。那只夜蛾便主动爬上她卷曲的秀发,张开翅膀,像一个别致的飞蛾发卡。

难怪上将会有“驯服虫族”那样疯狂的想法,因为她真的驯服了地球上没有脑子的蛾子们。但我必须提醒她,拥有内骨骼完整神经系统的虫族,尤其是爱,和她的女儿儿子们完全不一样。

“我知道。只是我会利用一切我可以利用的。”上将黑色的眼睛映出了我的慌张,她毫不在意地笑了。没有点手段和审时适度,她一个人类行为研究学家,当不了上将。

我和她是同路,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儿,现在进入观察室正好。被观察对象是一只白纹伊蚊,无好无损待在监控室里。

我正疑惑,怎么把没有伤痕的不带枷锁虫族放出来,就听见上将不耐地“啧”了一声,暗骂:“这群虫子的恢复能力太强悍了。”

原来这只蚊子,在5分钟前,还是伤痕累累,完全无法站立的状态。我瞥见一些只是来凑热闹的高层,看见虫族的状态如此良好,纷纷找借口遁走。

能理解,虫族的虫蠊连机甲防护都能突破。这观察室薄薄的玻璃,看起来完全无法防护。我不跑,除了我的熟人如上将司令等没跑,还有一个原因——

“爱,在吗?”

“你连这个都怕?”

好吧,爱无法理解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穷学者,连低等虫族都害怕。但它答应了,控制住白纹伊蚊,不会向观察室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