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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教了,”他故作正色,眉梢春意高高扬着,掌心着力将人往怀中带,偷着磨她,嗓音噙着魅惑哄她:“那便省些力气,慢慢来。”

这方微有动作,身下床板发出一声哀鸣,两人皆是一怔。

终是未能再续旖旎。

二人安静相拥卧在凌乱被衾间,季灵儿青葱手指描着秦劭胳膊上的长一指余的伤疤,她方才已问过几遍,知是躲马匪所伤,再看仍觉心惊。

“定然很凶险,偏在信中半子不提。”

“没伤在要处,无大碍,不想你忧心。”

季灵儿轻轻印一吻在疤痕上,重新与他目光相对,郑重说:“以后任何事都不许瞒我。”

秦劭迅速捕捉到话中的重点:“肯许我以后了?”

“你表现好就有,倘若表现不好——”

余下的话被他吞入口中,秦劭深深吻过,放软声气道:“小寿星金口,不准说不吉利的,表现不好我认罚,随你处置,罚到满意为止,可好?”

季灵儿顺着他的话想起自己拿戒尺打他的画面,不小心笑出声来,连忙轻咳掩饰,板着脸,指尖戳他胸口,“这可是你说的,不许赖账。”

小姑娘脑袋里想鬼点子的时候眼睛格外明亮,纵在昏暗烛光下也掩不住。

“嗯,不赖。”秦劭噙笑应着,将她裹进怀里,“睡吧,我的小寿星。”

两人都乏了,久别后的相拥异常心安,合上眼很快沉入梦乡,直睡到日上三竿。

冬月的奉天朔风凛冽,滴水成冰,天地间一片苍茫壮阔。

秦劭领着季灵儿行至一处宅邸,三进院落一重重大开,朱漆廊柱映雪色,各式花窗分割雪景,檐下悬着长短不一的冰棱,在阳光下折射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