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心善宽厚,是我对您不住。”玉秀对她的愧疚一直压在心里,闻言泪珠儿扑簌簌滚落,若非怀着身孕,又要跪下去了。
“我早不是少夫人了,你不必如此称呼。”
玉秀咬着唇,迟疑道:“我听夫听府中人说大爷已在老夫人跟前放了狠话,此生非您不娶,若要逼着他娶纳旁人,便辞去家主之位。”
震撼直击心底,季灵儿搁在膝上的粉拳紧紧攥起。
强迫自己冷静,稳住声线问:“是秦勉同你说的这些?”
不知为何,二人独处时,玉秀有些羞于在她面前唤秦勉夫君,但她方才咽下的称呼没逃过季灵儿耳朵。
“是。”
秦勉的消息,八成是真的了。
季灵儿又问:“老夫人如何说?”
“老夫人气得卧榻月余,但三少爷说大爷素来说一不二,秦家终归要靠大爷撑的,老夫人根本拗不过。”
秦劭的心意显而易见,甚至比她以为的更深重。恰是深重不堪背负,季灵儿闻言生不出喜悦,反而觉得沉甸甸压得难受。
不想接续这个话题,转道:“不成定数之事,称呼还是免了吧……宋员外一家是怎么回事?”
玉秀看一眼窗外守着的人影,压低声音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您,只您别往外说。”
“公子因谋害您获罪后,小姐原来的情郎找了回来,说要带她回去,小姐不肯,他扬言要将小姐未出阁与人私奔生子的事宣扬出去,逼小姐就范,小姐受了刺激,整日疯傻地说胡话,那男人见小姐痴傻才断了念头离去。老爷夫人嫌此地徒惹伤心,带着小姐回溯州养病了。”
季灵儿听得指尖阵阵发凉,有寒冰顺着脉络往身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