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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偿命,倘若为父亲周旋,九泉之下的母亲能否原谅他未可知,但能肯定,包括季灵儿在内的所有知情人都会看不起他,他这辈子都要背负心虚,无法抬起头做人。

骄傲遭人践踏,永远直不起脊梁,于他是莫大的屈辱。

梁宸攥紧拳头,朝父亲重重叩几个响头,额角在青石上磕破,血迹斑斑。

“爹,儿子不孝,儿子懦弱但您也该去向娘赎罪。”几乎是用尽所有力气说完这句,梁宸再不敢看父亲神情,逃命似的踉跄冲出大牢。

除却谋杀发妻,梁守正还曾联合账房暗中签发不在账目记录的银票近三十万两,致使票号亏空,事发后欲推账房顶罪,害账房死于非命。

账房家人告上公堂,受审的却是当时汇通的当家人季璇,季璇受了刑,心知其中猫腻但未将梁守正供出,最终因原告证据不足释放。

事后季璇妥善安置账房家小的生计,暗中替他们谋了生路。

正是这一遭,让她彻底认清了梁守正的真面目,奈何为时已晚,她替所有人周全日后,最终没逃过枕边人痛下杀手。

河东知府涉入此案,找来相关人等将桩桩件件彻查清楚,数罪并论,判了梁守正秋后问斩。

汇通票号因当家人出事受创不少,梁宸不得不在悲痛中振作,全盘接手家业,重整旗鼓,为了留住老主顾,他一户一户拜访,言辞恳切,甚至搬出母亲和外祖的情分来。

他大义灭亲之举虽令外人唏嘘,倒赢回了尊严体面,不少念及季家的旧情与恩义之人,愿意重新恢复往来,权当告慰先人在天之灵。

这厢季灵儿也将隆昌票号的伙计们唤至厅中,让大伙自行选择,是回到老东家汇通那里,还是继续留下共谋前程。并宣布票号改制,日后施行股奉制,分为银股和身股两种,银股出资,身股出力,年底分红时实行同股同利,各人所持银股和身股加在一起算比例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