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灵儿不由怔住，以为万无一失，即便下狱不过受些皮肉苦，确未想过万一梁守正勾结官府下死手当如何。

“灵儿，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你用命去换，你到底什么时候能长记性，将这好赌一把的性子改了？你是逞了英雄，可知道我在外头听着，心里有多怕？”秦劭声音不高，字字锥心，说着说着，声音中夹带轻颤。

“到头来，你倒给我扣个外人的帽子，跟我讲恩断义绝，你说你是不是没良心！”

季灵儿听他声音发哑，想侧头去看，反被他按住脑袋，动弹不得。

那点因挨打而生的委屈愤懑，渐渐被心虚取代，声音也低了下去，带上了点不自知的娇气：“我那您好好说嘛，干嘛非得打我，还掀了衣服打。”

“好好说？”秦劭几乎是气笑了，“我为你好赌罚你多少次，你哪回真听进去了？”

“这次会听的。”她小声咕哝。

“哼，这次我若不对你狠些，怕是你还要为自己的英雄事迹得意呢，以后只会变本加厉。”

秦劭太了解她了，稍有得意尾巴就能翘上天的小姑娘，不狠吃一顿亏，迟早要闯出更大的祸。

季灵儿有自知之明，一时找不出借口反驳，眼珠一转，试图转移话题：“你手里有我师父给的密信为何不早告诉我？”

秦劭沉默了几个呼吸，淡淡开口：“没有什么密信。”

“什么？”季灵儿大惊，若非被他牢牢按着，定要弹坐起来。

“密信是我临时仿写，再做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