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灵儿尚在反应,对方已撑着胳膊从身下挪到眼前,直勾勾盯着她春情诱人的脸颊,躲无可躲。
“不睡陈大哥修的床。”他语气含酸地补充。
笑意按捺不住从嘴角溜出,她有气无力地嗔道:“随你,睡柴堆都没人管。”
“柴堆太硬,我喜欢香软的,暖的”
惊雷沉沉滚过屋顶,震得小姑娘打了个寒颤,主动将身子送进火热怀抱,雨点紧跟其后砸落,滋润被烈日炙烤多日的土地,热气蒸腾而起,消散于风。
兴奋已久的庞然没入温软润土,更加羞人的话亦淹入吟哦。
夜久雨休风又定,断云流月却斜明。
坠入梦乡之前,季灵儿依稀听得他在耳边细诉,说什么小雪人,然而身心实在疲累,她没能撑起意识听全。
惊雷在梁守正耳边滚了一夜,瓢泼大雨哗啦啦打在瓦片上,声势浩大地似要将天井淹没,等不到天明,他披衣起身唤来管家,吩咐:“先把宸儿送走。”
他不怕同季灵儿和秦家较量,但保险起见,不能让儿子牵扯其中。
管家:“公子已闹了一日了,定是不肯走的。”
“绑也要把他绑走,等风波平了再说。”
管家立即领命去安排。
天亮时分,冯十气喘吁吁跑回梁家,浑身湿透,喘着粗气称昨夜为调包银两被锁在票号不得出来,今早一脱身立即赶来报信。
梁守正未完全放下心,锐利目光审视他,“一切顺利?”
“顺利,顺利,”冯十奉上一直抱在怀中的包袱,急喘几口气,平了呼吸,接道:“您瞧,这是小的换出来的,小的生怕出岔子,等到后半夜才敢动手,换的也是最里侧的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