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劭冷笑:“感情不讲道理,便能拿利益衡量了?”
“感情不能,但亲事可以,你们大户人家不最讲究门当户对,利益置换吗?”
她说得太过冷静,饶是秦劭善于识人断相,也辨不清是气话还是真心。
“你认真的?”
季灵儿点头。
她捱过饥寒,深知情爱是最无用的东西,换作她易地而处,同样会选择一个能为家族带来助力的联姻对象,而非纠缠无谓情爱。
她不允许自己因无耻的私心耽误他。
心意已决,再看向他时目光清澈而决绝,“先生,您和我各有使命背负,各有自己的路要走,我本就是为了钱财才误打误撞嫁给您,不纯粹的开始注定得不到善终,眼下各归其位是最好的结局,别再强求其他了。”
这些说给他的话,亦是说给自己听。
话音落,感觉眼眶湿润润的,匆忙别过脸,泪水无声滚落,未让他瞧见。
转眼快至端阳。
节后弟子们要入商行名下铺子实践历练,检验所学,正巧凑节日时放两日假,让大伙回家休整准备。
初四日晌午,姚怀义代替宣布分派之事,言秦劭有要事脱不开身。
姚怀义不端架子,闲暇时和弟子们说笑打趣也是常有,因此众人在他面前并不如在秦劭跟前拘谨,当堂提出困惑:“先前师父已说明分组和去向都由抓阄决定,为何忽然改为直接公布名单?”
“抓阄固然公平,不过商道重在务实,考虑日后你们要回归本家家业,能力对位更妥当,故而改为安排你们去与家中产业相契合的铺面,提前熟悉熟悉。”
姚怀义一本正经解释完,弟子们也觉此法更合情理,纷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