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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沐浴后见她还在外间忙碌白日课业,轻步走过去将人抱在膝上,随口找个话题:“最近园中可有什么新鲜事?”

季灵儿摇头。

想了想,又说:“听姚当家说端阳前后会给我们安排铺子代管?”

“是,纸上谈兵最终要落到实处见真章。”

“据何标准安排呢?”

秦劭看透她的小心思,笑问:“有想法?”

想法她自然有,照往常定然会直截了当道出,磨着他徇私,可眼下她不想再欠他更多,那样只会更舍不掉。

遂忽闪着躲开视线:“没有,随口问问。”

“有件事我想了许久不敢擅断,想问你意思。”人在怀中,秦劭却愈发觉得捕捉不住,须臾,决定提前道出想法,“宋家事了,该给你本来名分。是重拟一份婚书,择吉日摆祭坛供于祠堂,正式敬告列祖列宗你是我秦劭之妻。还是办喜宴,我再娶你一次,你喜欢哪种?”

季灵儿承认,他这般态度很令她心软,但她不想彻底失去退路,板起脸道:“在别院时,我以为同你说清楚了。”

她是说清楚了,可表露出来的心意也十分明显,秦劭以为,既然彼此心意交付,吵闹不过是夫妻间的磕碰磨合。

“我的错我认,也真心实意改,怎样能消气?”

温柔的耳鬓厮磨如春雨连绵,日夜不歇地浸润心田,季灵儿受不住他这般攻势,及时挣脱以防溃败更多。

敷衍回一句:“等消气的时候自然就消气了。”

四月初六秦劭生辰,老夫人意思是整岁又是成亲后头一个生辰应当设宴,交给孙媳张罗亦是历练,再者,他此去鲁地生意谈的顺利,双喜临门,可大办一场,延请亲戚朋友同聚,添添府中喜气。

秦劭不愿铺张,坚持在府上吃顿家宴,清静过一日便好,老夫人拗不过他,只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