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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才去几日人竟清减一圈,可见是累着了,敞开胃口多吃些。”

季灵儿笑得温顺:“让祖母挂心了,斋戒虽清苦,但身子轻省,每日诵经礼佛听师太开示,心跟着静下来,想明白不少事呢。”

老夫人又问起庵中趣事,季灵儿拣些素斋茶会,香客往来的话头应付过去。

看她比往日沉静许多,老夫人悬着的心总算安稳几分,想她根底良善,多加教引早晚能担起主母的担子,“后日云家儿子娶亲,给咱府上递了请帖,你既回来,一道去喝杯喜酒。”

“云家?”

老夫人以为她因失忆不记得,解释道:“是你二婶娘的娘家,与咱们府上素来交好,他家最小的衡哥是宗劭弟子,你识得的。”

季灵儿装得不识,懵懂问:“是这位衡哥娶亲吗?”

老夫人摇头:“衡哥尚未及冠,是他上头的兄长,云家二哥。”

大户人家婚娶的排场季灵儿从前只在街边看热闹见过,偶尔还凑上去争个撒路的喜钱,替嫁那次眼前被盖头遮挡,拜过堂送进屋便再未得见。

头一次正经赴宴,看什么都带着新奇。

云府内外院子张灯结彩,席上茶盏果盘皆用银鎏金托架承着,丫鬟个个身着簇新绫罗裙,鬓角簪一朵颜色鲜丽的珠花,往来穿梭如蝶,奉上茶点笑语盈盈道几句吉祥话,只瞧着便心情愉悦。

宾客尚未到齐,秦家赴宴的女眷先行去内苑,季灵儿随老夫人被丫鬟引至花厅,云家老太太早已候在堂上,见二人进来,笑着站起身,携手寒暄:“可算盼来了,方才还在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