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早习惯了旁人的轻贱,直到此刻才意识到,这些依然能轻易刺得她千疮百孔。
最让她恐惧的,是剥去这一切的自己,配不上他给的珍重。
与其痛苦,不如先推开他。
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根本没听见秦劭的话,说完不确定他是否听清,哑声重复了一遍。
“我想和离,你说过,只要我想就可以。”
两遍,秦劭字字听得清晰。
按着肩膀将人拉到面前,才见粉白鹅蛋脸上淌着两行清泪,眼角猩红晕在泪水中,如碎裂的朱砂,疼得他心口发紧。
“你今天突然回来是为了和离?”
他双手捧起她的脸,迫她看自己,亦让她真实的心思无处藏匿。
季灵儿静静看他,他凤眸狭长,不着情绪时乌沉沉的,要训人时会泛出冷光,配合下压的眉头,形成冷峻刀锋,动情时可窥见眸光颤动,似割裂暮色透出的光芒,灼烫却灿烂勾人。
此刻非任何一种,又怪异地杂糅三者,她勉强读出几分克制与压抑,鼻尖忽地泛起酸涩,视线模糊,又看不真切他。
季灵儿总是没办法顶着他的注视扯谎,偏偏此刻折磨她的根源,是一场荒唐的谎言。
太痛苦,她无力地闭了眼,“好吧,是我想你了。”
“我知道。”
秦劭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轻盈吻去那湿热的痕迹,一路吻至唇瓣,夺走她的呜咽。
“唔你做什么?”季灵儿险些缺氧,双手抵在胸膛推他。
这不是她预想中的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