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页

管事乃商行老人,很明白他“暂且”两字的意味,悄悄替尚在兴头上的弟子们捏了把汗。

没了季灵儿的主屋格外冷清,秦劭独坐灯下翻书,竟半晌凝不住思绪,揉了揉眉心,唤玉秀进来。

“明日我要去曹县的铺子,到了曹县没有不去看岳丈的道理。”

秦劭说到此处顿住,捻着扳指似在思索。

“大爷的意思是要去宋家?”玉秀紧张地声音发颤。

秦劭掀眼扫过她,神色如常道:“估摸我脱不开空,你跟着去,将我备下的礼送去岳丈府上,算表了我与少夫人的心意。”

玉秀悄然松一口气,勾头应是。

秦劭又问:“曹县可有少夫人喜爱的酒楼?我明日去尝尝。”

玉秀自然不知季灵儿爱哪家酒楼,随口报了最有名的一处。

翌日一进曹县,玉秀便听吩咐带着送礼的小厮往宋府去,秦劭径直往城南办事。

至午膳时分,特意拐到玉秀所说那家酒楼,选了二楼临窗的位置落座,点几样招牌菜,边吃边欣赏街边风景。

日头正暖,照着街上人来人往,是再寻常不过之景,他却看的颇有滋味。

用过膳下楼往外走,抬步过门槛时,恰与一迎面进来之人撞了满怀,对方是位纤弱女子,步履不稳,幸得他伸手托住手臂才未摔倒。

原举在她手中的糖画砸进他怀里,随即跌碎在二人脚边。

缕金百蝶穿花的云缎裙荡着细碎阳光,发间步摇铃铃晃响,半含羞涩地抬眸与他相对。

“抱歉,弄脏公子的衣襟了。”

秦劭压眉看向身前琥珀色的糖丝,淡声道:“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