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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劭目光在内室绣帘上停了一瞬,抬步进去。

一束烛火燃起,铺开一层暧昧的暖黄光晕。

他解去外袍置于架上,挑起帘栊坐下,榻上人儿面朝里侧卧,散落枕畔的青丝尚有湿气。

低笑道:“门房说你回府不过半个时辰,撒谎也不盘算仔细。”

屋里寂静,清晰听见原本匀细的呼吸顿了须臾,变得愈发紊乱,但她仍背对着他不动分毫。

“为何闯席?”他声音低沉,混着酒气的醇醺。

寂静在屋内蔓延,回应他的唯有外间进出忙碌的脚步声与木盆倾水的哗啦。

季灵儿心说怕什么来什么,铁心装睡到底,将眼睛闭得更紧,尽力放缓呼吸。

“季凌,”秦劭伸手探出去,停在乌黑发梢上,“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他真的很惹人厌,凡事总爱寻根究底。

闯了便闯了,有何可追问的。

白日对她冷淡训斥,眼下又一副说道理的开场。

憋了一整日的委屈情绪,此刻直接被架在火上炙烤,咕嘟咕嘟沸腾,急于寻个缺口涌出。

一声烛火爆响,季灵儿猛地翻身坐起。

秦劭怔忡的刹那,她已凑上前,带着不管不顾的狠劲,张口咬在他喉结上。感受到他身体骤然绷紧,听到自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抽气,才满意松开齿关。

乌发瀑布般滑落肩头,眼中燃着两簇近乎凶狠的火焰,在他说话前反客为主地问回去:“你先说白日为何当众训斥我?”

“我那是就事论事。”

“哼,”季灵儿对此半信半疑,旋即翻起旧账:“那早晨呢,你态度可是冷淡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