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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劭被一闪而过的碎光挠破心坎,语气缓和下来:“季凌,你于算术看账的确有天赋,可不该执管窥天便沾沾自喜,思问题根本,方能触到经营的根本。”

季灵儿委屈缠在喉咙上,低哑应了句:“知道了,先生教训的是”。

云衡知晓她好强,受了训心里定不好受,自个儿那些别扭的私心因这场风波暂压,为哄她开心,提出散学后做东如意楼。

他没直说缘由,季灵儿以为是想通了,吃饭时一直等不到他开口主动提起:“还没想好如何说?”

“什么?”

“你约我,不是要同我说事吗?”

筷尖顿在碗沿,云衡盯看良久索性放下,道:“有件事我想不明白,想征询你的看法。”

“你说。”

云衡目光闪闪烁烁瞧她,试探问:“若有人对你表明心迹,但你不喜欢对方,日后还会同他做朋友吗?”

季灵儿正夹着一块蜜糕送入嘴中,闻言险些呛住,急得囫囵咽下,问:“哪家姑娘同你表明心迹了?怎得从前没见苗头?”

“不,不是”云衡慌张否认,耳尖泛起大片红晕,“哎呀,你且回答我的问题,莫问其他。”

季灵儿想了下,认真道:“若对方真心待我,我不能回以同样的真心,自然要早早说清楚,免得伤人太深,心既明了,不能再含糊,朋友的话应当是做不得从前那般近了。”

云衡垂眸望着碗中残羹,眼神默默沉下去,声音亦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晓得了。”

季灵儿看出他害羞,仍忍不住好奇:“真不同我说啊?说说呗,我保证守口如瓶。”

云衡只是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