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啊。”季灵儿轻飘飘瞥一眼,那金蟾背后还有道裂,是她当年摔的。
“单许你定赌注不公平,不愿便作罢。”
她巴不得他反悔。
“赌!”梁宸自信凭她浅薄的见识胜不过自己。
为保公正,二人在纸上写下陈设架的行列,抓阄盲选三样。
答案呈到秦劭跟前,清浅的眸光从二人面上掠过,淡声问:“如此好学?”
季灵儿心口怦怦直跳,垂着眼不敢看他。
秦劭目光在纸上游移,逐一点评,声线平稳听不出情绪。
一人一胜,季灵儿指尖掐入掌心,梁宸已露出胜券在握的笑意。
最后一件乃良渚玉琮,他自初识文玩便认过,断信不会出错。
秦劭迟迟不开口,深潭般的眸子静静笼住季灵儿,吞噬她每一寸呼吸,想从中读出情绪。
她似有所感,恹恹抬头与他对视,眼中不见求恳,唯有认命般的黯淡。
她知他不会容情。
秦劭亦知认输并非她的作风,何况面对着她最恨的梁家人,原以为她会像昨日一样,拿眼神暗示,盈盈期盼他的偏私。
可她没有。
杏眸明澈却沉寂,没有荡漾半分与他有关的波澜。
看着看着,心中骤然塌陷一块。
“师父。”梁宸有些按捺不住。
秦劭终于开口:“此物的确是余杭出土的祭祀玉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