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宿在亲戚家中。”季灵儿道。
云衡疑惑:“不曾听说你在吉安有亲戚。”
季灵儿不欲他探究,便说:“我从前也不知你是云家小少爷啊。”
云衡一听翻旧账瞬间认怂,“我纯粹想知道你住何处,方便寻你。”
“我借住的亲戚家情况复杂,不方便外人上门,左右咱日日在学堂见,不必特意寻我。”
正说着,大师兄林起打断二人:“知你二人关系好,但总晾着大家伙说私话实在不像话,罚酒罚酒云衡你今日可没少漏酒,给他满上!”
“哎,云衡你总盯着小师弟做什么,莫非你俩有断袖之癖?”
哄闹推搡,又是一阵热闹。
一坛又一坛佳酿见底,月色渐浓,众人皆现出醉意,说话愈发失分寸,荤话玩笑不断,季灵儿听得面红耳赤,起身欲告辞。
“师父从前有过一桩婚事,聘礼都下了,不知为何退了婚。”不知是谁的一句,让她滞了动作。
季灵儿错愕立在原地,这事她从未听人提起过。
“小师弟怎么了?”林起抬头问。
“人有三急,”她随口一应,追问:“为何退婚?”
那人哈哈一笑,道:“看来三急也抵不住小师弟听乐子的心急。”
“的确心急,你且快说!”季灵儿催促。
“我也是听说,那一阵总有传言说秦家大爷是个暴戾严苛的性子,丝毫不懂怜香惜玉,惹得未过门的娘子畏惧,哭闹着退婚。风声只传了一阵,许是被人压下来,没人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