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是夫君还是先生?”
季灵儿眼底飞快掠过狡黠,嘴角却绷得紧紧的,故意拉长了声音:“唔先问问夫君,当真会帮我写吗?”
流光划过杏眸时,心中的涩然悄然化开,秦劭松了蜷起的指节,点头道:“当真。”
她终于笑出声来,如春回大地,所到之处寸寸流淌欢欣,笔尖在纸上轻快勾下两字,举起给他瞧。
秦劭挪步近前,墨色淋漓,湿润润的“夫君”二字映入眼帘,甘霖滋润枯藤,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现在可以去休息了?”
目送她回内室,秦劭缓步往外走。
季灵儿一向奉行礼尚往来,得了好处,自然要投桃报李,去而复返,从帘子里探出脑袋,眨眨眼:“您要歇在这屋吗?”
秦劭脚步一顿,回头望她,眼中多了一抹笑意:“你愿意?”
脸颊染着淡淡的绯红,倔强与他对视:“省得您在厢房睡不好明日反悔。”
晨光熹微,季灵儿又是在秦劭怀中醒来的,未睁眼先感受到贴在后背的坚实,绕在身前的手掌被她两只手紧紧握着。
她不禁想,自己睡觉真有如此不安分么?
虽非第一次,仍觉羞臊难当,迅速放开,又好奇地端起,掌心相贴比较,他足比她大出一圈,骨节分明,温暖厚实,只需轻轻一蜷便能将她的手完全包裹。
指尖轻轻往上,摩挲他指腹薄茧,应是常年拨算盘留下的。思及此,反手捻着自己的指腹,尚算滑嫩,只不知天长日久,是否也会如他一样磨出茧子。
出神间,那张大手动了,松松弯曲,刚好将她的手拢住,同她所想无差。
秦劭昨夜便交代阿吉今日不去商行,寅时醒过一次,彼时小姑娘下巴抵着他小臂趴睡正香,绣被盖一半,胳膊横在他胸前,指尖将将垂在他外侧肋骨处,连累他上半身不曾盖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