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一早要向扒皮大爷交差,如何能耽搁,你且去歇,不必守着我。”季灵儿说完啪啪拍打脸颊,努力使自己清醒。
几日下来,秋棠对她口中的“扒皮大爷”不再陌生,不知她上学堂一事,只当是大爷给少夫人布置的差事。
便说:“您这番废寝忘食,大爷知晓定然也心疼,不会过分苛责的。”
“得了吧,他哪里有心可疼。”季灵儿嗤笑,说完催着秋棠去睡,独自伏案奋笔。
秋棠无奈退出屋子,正撞上满脸黑线的大爷。
尽管椅上铺了软垫,久坐尾骨仍会不适,季灵儿索性站起来写,一笔一划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
又一张写废的纸被揉成团丢出去,翻着跟斗往远处滚,撞上阔步跨入的墨蓝缎锦瑞兽靴。
视线交错的瞬间,两人皆忘了说话,又或不知该从何开口。
季灵儿率先收眼,执笔蘸墨在新铺开的纸上落字。
秦劭朝前踱两步,停在距桌案三尺处,低沉声音裹着凉意飘过来,是两人几日来说的第一句话:“可还疼吗?”
季灵儿写完一整句话,重新抬头看向他:“疼。”
仅仅一字,掷地有声,似乎想看他是否真如秋棠所说那般心疼她。
她意料之外地没逞强说不疼,秦劭语气软下来:“久坐久站对伤处不好,莫要写了,早些休息。”
季灵儿立在原处,眸光楚楚道:“后日交不出要受罚的,先生能通融吗?”
她试探的太明显,秦劭想不在意都难,在回答问题之前,他更想弄懂另一桩扰他几日心神之事。
“季凌,你可有后悔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