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小姑娘抬眼看来,眸中流光微转着无措。
季灵儿很是为难,当下去买是不能的,女红字画皆非她所长,搜肠刮肚竟觉无一物可配他之礼。
“您有何想要的吗?且是我能给的。”
转念想,她能给什么呢,先生似乎不缺任何事物。
秦劭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放缓声音道:“实在想不出,便赠我一句话罢。”
她怔怔抬眼:“什么话?”
“自然是新岁之祝。”
季灵儿依言说了几句吉祥话,皆被他摇首否了:“不够诚意。”
她词穷,忍不住轻声嘟囔:“您究竟想听什么?”
秦劭尚未辨明心中偶尔漾起的涟漪是何物,或是单纯来了逗她的兴致,又或想听一句不能说与旁人的,独属于他的祝愿。
月光洒落肩头,为他镀上一层柔软的银边。
季灵儿等了许久等来一声温柔轻笑,清冷嗓音透出温和:“先欠着罢,等你想到了,再说与我听。”
守岁过后,烛烬渐低,二人各自更衣沐浴。
季灵儿沐浴完,坐在妆台前反复端详水纹玉雕的算盘坠子,真真是好看,算盘式样别出心裁,亦勘合她心意。
越看越觉心中有愧,似敲佛钵似的,一记小锤轻轻落下,余音久久不绝。
欠人情分非她所为,退回礼物是不能的,要回赠一份心意才对。
原想问问玉秀意见,对方心不在焉,叫了两声回过神来,支吾道:“啊,您说什么?”
“我要问你怎么了,晚膳前不见人,自回来一直心绪不宁,家中遇上事了?”季灵儿记得她今日提过托人往家中送信和存下的月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