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音然虽一口一个大嫂嫂叫着,实际比季灵儿年长五岁,又是大家族出身的小姐,言谈自由一派从容气度。看透对方的犹豫,道:“大嫂嫂有话直说便是,不必顾及其他。”
季灵儿与姚音然并不相熟,贸然开口确实唐突,话在舌尖转了转,半晌才道:“我只是好奇,你明明自身尚孱弱,为何还冒着被传染的风险去医治旁人?”
“正因我自幼体弱,深知病痛之苦,才要尽自己所能帮扶别人。”姚音然答得平静利落,更像是客套的场面话。
而在季灵儿看来,医者有仁心,却未必无私心。
随后又问:“那,初见时你在用膳时暗暗助我,亦是出于同理之心?”
姚音然摇头,道:“那次是受人之托。”
“嗯?”
“大伯兄特意让阿吉带话,恐嫂嫂初来乍到生疏,让我在旁照应着些。”
大伯兄竟是秦劭交代的?
季灵儿倏然害羞起来,眸光微敛,道:“无论怎样,都要多谢你。”
却说玉秀这边得了闲,原想回下人房躲懒歇一歇,不想秦勉跟前的小厮跑来传话,要她去花园。
去做什么,玉秀不用想也知道,她怕得呆愣许久不吱声,直到小厮催促才提裙跟了上去。
作为陪嫁,照常例玉秀的身契要随小姐的嫁妆一同到秦家,奈何小姐逃婚,老爷夫人为了让她踏实卖命,押了身契在宋府。
她不听话会被发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