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睡吧。”秦劭满意颔首,笑容更深了些。
季灵儿老老实实服了两日汤药,发热症状不再反复,唯有骨头缝里还残留着酸软,这感觉在晨起时尤为严重,眼皮更是沉得抬不起来,任谁说话都以闷哼回应。
到第四日,身上已然爽利,仍日上三竿还赖榻上不愿起身。
心想能躲一刻是一刻,横竖生病是真,借口多赖几日也不为过。
一只发凉的手背倏然贴上她额头,季灵儿本能瑟缩,皱着鼻头,薄怒地哼出一声。
“额头不烫了,还有哪里难受吗?”秦劭问。
有前几日对照,季灵儿很容易听出他声音并不温和。
心虚却没睁眼,缩在瓷枕和绣被间,故意将气息放得轻弱:“还有些头晕,浑身没力气。”
榻边一沉,他坐了下来,手指探进绣被,精准揪住她的手腕,冰凉自脉搏蔓延至四肢百骸。
季灵儿猝然睁眼,欲缩手却不能。
须臾,秦劭收回手,一本正经道,“脉象平稳有力,倒不像头晕的症候。”
他还会探脉?
季灵儿才不信,细声哼吟:“郎中都说我内里虚浮”
“我瞧是内里懒怠。”他截断她的话,声音沉下几分。
并非不理解她借此偷闲的心思,只是不想纵容她的惰性,何况长日恹恹赖在榻上不起来走动,对身体无益。
那点小心思被毫不留情地戳破,季灵儿又臊又恼,启唇正欲争辩,从外间传来的通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