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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殷勤地替他斟一杯酒。

晶莹的酒液在杯中荡漾,闪着明晃晃的光,一如她眼眸里明晃晃的心虚。

秦劭能笃定,她在扯谎。

至于为何扯谎,真实目的是何,他暂且想不出来。

吃饱喝足,季灵儿借着酒意大胆问他:“您对所有人都这么不通人情吗?”

“此话怎讲?”

“就像方才对那位姓袁的掌柜那样,两坛酒算不得大礼,何必非得推拒。”

“两坛酒虽小,收下就是破例,因小事开了先例,往后会滚雪球似的成为惯例。”秦劭说得不紧不慢,同他讲学时一样。

季灵儿抿唇:“人情往来是维系关系的纽带,收一份礼,是给人一份颜面,一味拒之门外伤了和气,等日后真有用人处岂非尴尬。”

秦劭:“生意场上熙熙攘攘的往来皆因利益权衡,只要利益足够,仇人也会握手言和,一时生分或熟络算不得要紧。”

张口闭口谈利益,果然不近人情。季灵儿如是想。

话赶话说到这份上,胆子也壮大了,没忍住心中好奇:“那您娶宋娶我,是因着什么利益权衡?”

秦劭目光微动,似是没料到她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片刻沉默后,他开口,声音低沉:“你以为呢?”

他的目光深得能将人吸进去,季灵儿下意识避开,尴尬一笑,说:“我哪里知道。”

秦劭没继续往下说,反倒回了她最初的问题:“我说你会做人情,是夸赞。”

季灵儿没转过弯,懵懵地“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