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山镇里,大红灯笼早已高高挂起,街上行人往来,互相拱手道着“年安”。
老嬷嬷采买了各式各样的糕点,小苗儿贪嘴偷吃多了,抱着圆滚滚的肚子,窝在苗青臻怀里,小声问:“爹爹,小爹什么时候回来呀?”
苗青臻温热的手掌轻轻给他揉着肚子,语气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不想他。”
小苗儿把脸埋在他衣襟里,声音闷闷的:“我想的,我是怕爹爹你不想提,我才不敢提。”
苗青臻心下微软,喂他吃了些助消化的酸果子,哄着他睡了。
夜半时分,苗青臻在睡梦中被一阵急促又毫不客气的拍门声惊醒。
他刚拉开房门,一个带着满身凛冽寒气和尘土味的身影便猛地扑了进来,力道之大,将他撞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抵在桌沿,险些摔倒。有什么东西从来人手中掉落,发出沉闷的声响。
借着窗外微弱月光,苗青臻看清了来人的脸,气息不稳地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楼晟额发被汗水濡湿,胸膛因急促喘息而剧烈起伏,手臂紧紧环住他:“再不回来,我儿子怕是要叫‘土生’了。”
苗青臻脸上一热,在黑暗中泛起红晕,嘴上没应声,手臂却已不由自主地用力回抱住了对方。
屋内光线昏暗,两人身体紧贴,几乎没有缝隙。
楼晟带着凉意的手指有些粗暴地捏住苗青臻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嘴,随即滚烫的唇舌便覆了上去,带着一种近乎啃咬的力道。
苗青臻浑身剧烈一颤,只是短暂地僵了一瞬,便闭上了眼,生涩却又急切地回应起这个分别数月、充斥着思念与惩罚意味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