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青臻依旧住在从前那个熟悉的院落。老嬷嬷见他们回来,欢喜得不行。
小苗儿到了该启蒙入私塾的年纪,袅袅再过几年,也该到议亲的时候了。
他开始尝试着学习处理徐家的一部分生意,回来已一月有余。
他第一次提笔给楼晟写信,是因为名下商船遇上了些麻烦需要决断,信末才仿佛不经意地提了一句,袅袅似乎到了该相看人家的年纪了。
楼晟这辈子,何曾尝过等待的滋味。
收到苗青臻的信时,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拆开,细细读完,心头又是恼火又是好笑。他有时候想来,只觉得自己这辈子怎么就栽在了这么一块不解风情的木头身上。
可他如今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待在京城,等着那个没良心的人偶尔想起他。写来一封信,捎带上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这情形让他莫名想起自己的父亲,一辈子也是这般,默默等着一个人回来。
楼晟从前只觉得父亲没出息,最终连性命都赔了上去。
可苗青臻不一样。
他运气比父亲好。
苗青臻等了半个多月,没等来楼晟的回信,却等来了徐家二小姐的登门。她径直招来袅袅,仔细端详了片刻,手指轻轻拂过女孩娇嫩的脸颊,语气听不出喜怒:“倒是个眉眼周正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