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昨晚苗青臻情急之下,用手指硬抠他喉咙催吐时留下的。

记忆渐渐回笼,他依稀记得昨晚意识模糊间,苗青臻紧紧抱着他,声音带着哽咽,几乎是他说什么,对方都带着哭腔“嗯嗯”地应下了。

他在温暖的被褥里缓了一会儿神,下意识伸手摸向身边的位置,空的。

楼晟猛地睁开双眼,一个念头惊雷般划过脑海:昨晚发生的一切,该不会……只是他的一场梦吧?

可嗓子疼是真的,跟有一把刀子在喉咙里刮来刮去似的,手脚虚软,这都是中毒的症状。

他呆了一会,坐起身来环顾四周,觉得自己可能真后半段做了个梦,还是纯粹他臆想出来的。

苗青臻兴许根本就没答应过他,那些话,大概只是自己濒临昏迷时产生的错觉。

楼晟心下一沉,赤着脚,只穿着单薄的中衣便下了床,正要推门,房门却从外面被拉开了。他心头猛地一跳,猝不及防地与端着药碗站在门口的苗青臻撞了个正着。

他惊讶地看向对方,苗青臻也同样诧异地回望着他。

苗青臻手里稳稳端着一碗浓黑的药汁,眉头立刻蹙起,语气带着不满:“你怎么下床了?”

楼晟只觉得一阵眩晕袭来,身体晃了晃,顺势跌撞着向前两步,嗓音沙哑得厉害:“……我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