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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当年被他用温言软语诱哄着回到这繁华却步步惊心的上京城,自己或许还带着儿子过着清贫却自在的日子,不必卷入这无尽的纷争与算计。

他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对身旁的李渊和低声道:“我随意走走。”

李渊和却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触到他掌心一道细微的划痕,立时蹙眉对林岱吩咐:“去取药来。”

他转头又对苗青臻温声责备:“怎么如此不当心?”

春猎过后,宫中依例设宴。

皇帝特意嘱咐李渊和将小苗儿带去给他瞧瞧。

皇帝膝下有四子,除已开府建衙的二皇子、四皇子与九皇子李渊和外,尚有贵妃所出的幼子。

二皇子成婚多年,只得两女,四皇子因腿疾不良于行,虽有一子,却常年深居简出,近乎被宫廷遗忘。

李渊和对这唯一的儿子寄予厚望,请了专门的夫子教导诗书礼乐、皇家典仪。

这与苗青臻和楼晟从前那种近乎“放风筝”式的散养天差地别。小苗儿何曾受过这般拘束,每日睡眠不足,苦不堪言。

一日练习骑射,孩子娇嫩的手掌竟被缰绳磨破,渗出血丝。小苗儿捧着红肿的手,眼泪汪汪地扑进苗青臻怀里,抽噎着抱怨:“我不喜欢这个爹爹了,他好凶,整天只知道检查功课……我、我有点想小爹了……”

苗青臻心下复杂难言。

他何尝不知,自己这儿子天性活泼外向,甜言蜜语信手拈来,却绝非治国安邦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