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开始高声清点猎物的种类与数量,声音尖细地回荡在围场。
楼晟漫不经心地撑着下巴,视线扫过那堆叠在一起的兔子、麋鹿和其他杂七杂八的禽兽。他想起苗青臻曾射杀过一头猛虎。
还有那一箭,干脆利落,直取陆景生的性命。
当时苗青臻的眼神,纯粹、冷静得令人心惊,温热的血液喷溅而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蜿蜒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楼晟回头瞥了一眼,陆景生像条离水的鱼在地上抽搐,苗青臻却伸手蒙住了他的眼睛,不让他多看。
他看见了鲜红的血,身体微微发颤。苗青臻以为他是害怕,其实那颤栗源于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苗青臻从来都不真正了解他。那样心思单纯的人,如何懂得人心深处潜藏的暗流与扭曲。
苗青臻射什么都很准,从不犹豫。
射向他的那一箭,也是如此。
想到此处,楼晟脸上不禁掠过一丝阴郁,如同乌云蔽日。
席间的话题已悄然转换,与先前并无太多关联,但仍有若有若无的目光在他身上。
李渊岳寻了个间隙,将他拉到一旁,脸上带着悲愤与难以置信,上下打量他:“你……那方面真出了问题?”
楼晟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怎么,殿下还想将公主嫁给我不成?”
李渊岳一时语塞,他再怎么,也不可能将亲妹妹往火坑里推:“你怎么不早说……你那个……也别太难过和悲观了,你自己就是大夫,能治吗?”
“能,”楼晟声音飘忽,“不过,需要一味特殊的良药。”